2019年8月20日 星期二

肥小子看世界—社會大學


肥小子看世界—社會大學

               香港的六月,是黑色的。一場以反對由政府推動的《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開始的政治運動鬧得滿城風雨,路邊、網上、車廂都盡是社會割裂的景象。不管是親戚或是朋友,都可以因為對此事的立場而瞬間鬧翻,就像香港花盡努力建立起來的團結在瞬間崩解。同溫層現象在短時間內加劇,一個香港像細胞一樣分裂成兩個世界。後真相時代霸佔了輿論,一架架的車輛炒在一起,炒作出無數誇張的標題。有人從一開始就堅決支持,有人從一開始就堅決反對,有人因為認同不割席而半堅決支持,有人到現在開始思考:值得嗎?
                    反對的人其實大部分在事前都沒有關注相關草案,他們並不是支持修訂,而是反對反對修訂草案。這些人通常都是上了年紀的一代。他們經歷很多,從前很艱難,因此他們把安定看得想珠寶一樣寶貴。他們的腦海中,普遍,只是普遍,都有一種政府是權威,是神聖不可侵犯的想法。而真正反對草案的人較年輕,他們懂得活用互聯網,看過中國的醜聞,同時也看到西方的世界。在他們的腦海中,已經深深被西方的政治思想吸引。羅斯福的四大自由:言論自由(Freedom of speech)、宗教自由(Freedom of worship)、免於匱乏的自由(Freedom from want)、免於恐懼的自由(Freedom from fear)已經深深植根在一代年輕人的腦中。他們崇尚的是:思想應當由邏輯、推理和經驗作基礎推理出來,免於受權威、傳統或是教條的阻礙,而且在沒有壓力下道出來。草案所刺激到他們的地方,在於開一扇門的問題。亦是在運動初期最大的爭議點。
               草案修訂的地方,在於他國要求下,香港法庭可以審視表面證據,若證據顯示該逃犯所犯罪行兩地同屬犯罪,香港政府則會協助他國凍結及沒收財產及進行移交。年輕的一代看過中國政府拘捕人所用的莫名其妙的罪名,各種不合理的死亡原因和「特事特辦」的手法。的確是很難支持把自己居住的地方開一扇門給他人,讓自己有機會因為類似原因成為逃犯。早期的修例派喜歡以:「身家清白何患之有」,諷刺反對修例的人。而事實上中國政府還未能令市民相信,其所言所行皆出於事實。而另一邊廂,有機會被以「莫須有」的名義抄家和完全不需擔心是兩個概念。修例派的指控,不出半個月,就被以成立警察操行獨立調查委員會的名義,把「規矩辦事何憂調查」的想法完完整整地退還,在面上留下一個大大的掌印。

               關於這場運動的起因、各界的分析,輿論和「集會——清場」的模式,我還有很多想法,但這次的重點並非在此。
我真正想說的是在更宏觀的視角下,這場社會運動的價值,亦是民主社會的真正價值。肥小子有幸認識到一位年長的結他老師,一次課堂中,他突然問我對集會的看法,然後就滔滔不絕的托出自己的想法。(老人家的通常都是如此)原來他是很早期的社會運動參與者,在年輕時就已經在街頭宣傳釣魚臺主權、和警察打架等等。主要也是帶出:(1) 示威者都是被利用 (2) 相比以前,現時的警察已很慈祥 (3) 民主沒有好處 之類的看法。頭兩個看法肥小子就簡單地略抒己見:(1) 有沒有人帶動衝擊或是收錢,身為普通市民實在難以看清,但是今非昔比的是社會各界都有基金和資金,用以聘請專業人士為示威者挽回面對檢控時的劣勢,也有法律界人士提出免費辯護。這與過去發起人拋棄被捕示威者的截然不同。 (2) 警察固然是磨心,缺乏「有效」溝通和警察的「往積」、「形象」才是令警察被針對的原因。最後要說的是,警察是否有慈祥了,我們不知道,只是人們接受不了現時的做法,與從前無關。
前兩點有不少爭議空間,但是民主社會的好處卻是潛移默化的。我的結他老師認為民主是港英因為怕港人進步而投下的「炸彈」,激起內鬥而拖慢社會進步。他再舉出台灣的經濟、競爭力在民主下變差為例子,說明民主是沒有好處的。肥小子心裏雖不認同,但也不即場作辯解,始終大家經歷的不同,也明白他們吃過社會動蕩的苦,加上被無線電視耳濡目染,心裏厭惡挑起矛盾的人是自然不過而且根深蒂固的。但是對住民主的看法,肥小子卻苦苦思考,民主真的一無是處嗎?到底民主對於社會的意義是甚麽?在與學校一名博士生朋友聊天下,肥小子得到一些啟發,在此不吐不快。
其實運動開始後,報章電視網上一直也圍繞這個話題,各式各樣立場的報導,不同角度都穿插於運動當中。肥子和家人也因為吃飯時看到不同的報導隨口說出的意見而大鬧一番。驟看社會好像在撕裂,肥子的家庭也在撕裂,但是與此同時民主精神正在發揮其威力。其實每一次爭吵都是一個討論,現時社會線上線下都充滿有關反修例的討論,市民無一倖免地要接收相關資訊。而只要大家講道理的話,每次討論都是一個基於事實判斷的遊說,如此不但能讓人重申審視自己手中的資訊,也能令人重新思考自己的價值觀和對方從另一角度的看法,以及對方掌握的資訊。討論,就是民主的價值。現時的香港,街巷中都充滿了人民的對於運動的反思,有人認為反對有理,有人認為示威者阻街,意見是如何並不重要,但是思考——回應卻是關鍵的。正所謂「你不去惹麻煩、麻煩也會找上門」一次一次的回應中,整個香港,不論平時放工回家就睡的勞動階層、安心享樂的退休人士、忙於應付生活的中產階層和正在逐漸洩氣的全職學生,都無可避免地捲入這場有關民主的思潮當中。有人堅決反對暴力(他們找到了自己的底線),有人認為任何意見,只要有足夠的積極參與,便值得重視(他們相信政府是人民公僕),有人認為經濟就是一切(他們知道自己重視或是迫切需要的東西),在這場每星期都上演的大辯論下,香港市民的智慧在不斷突破自我。人民一邊浸泡在假新聞的洪流當中,一邊因為被捲入討論而要尋找自己的定位,而當中建立的求證精神,就是為了不被洪流淹沒,努力浮上水面的掙扎。大家討論開始講求論據,開始會儲存照片、影片作證據,有了證據,會求證是不是事實的全部(一部影片的開頭結尾或許扭轉其表達的事實),任何消息都會被挑戰是否已fact checked,即使消息有來源,又是否夠權威?對立的觀點不斷湧出,幾乎每一個單一事件,都可以衍生兩種對立的說辭。社會上的人只能依靠自己的辯證能力,分析甚麽是自己心中的「好」和「壞」。
環顧整個社會,不正是大學正在提倡的東西嗎?自古以來,大學並不是提倡讀書、學習、考試。相反,中小學到大學初期都是為了與他人討論作準備,只有討論能考驗自己的想法是否符合自己的價值觀,是否在他人呈現的證據面前站得住腳。幾乎每所大學,都是鼓勵學生把心中所想說出來、做出來,言行合一,表裏一體。大學從來也不會打壓勇於提出自己的想法,面對他人的挑戰的人,往往這樣的人反而會得到嘉許和敬佩。於其自身,也能突破自己,在緊張和嚴謹當中提升自己的思考能力。環顧現時的香港社會,不正是一所龐大的大學嗎?還是真正名義上的社會大學。
衡量一個社會的發展進程,從來不可以只著眼於經濟發展,人文、文化、民間思想和討論質素也是十分關鍵的指標。在肥小子的眼中,一個充滿爭論的社會總好比只有一種意見的社會好。肥子曾經問過以為教授商業道德(Business Ethics) 的教授:雖然我喜歡爭論,但是每堂連續不斷的道德討論,只要大家仍然持不同的價值觀,根本沒有結果,那麼意義何在?他回答我:「為的就是用你們的言論,在那些旁觀者的眼中腦中建立影響力。」那一刻,肥子好像明白了一些很深奧,需要很長時間消化的道理,這一刻,肥子覺得眼前好像和我腦海中的甚麽呼應。原來後真相時代的極致可以瓦解這問題本身,所謂物極必反,此言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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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Google
參考資料:Wikipedia

2019年7月16日 星期二

談讀書 (二)



在訂下明確的目標後,便要去了解你所面對的遊戲規則,再作出相應的對策。有目標而不了解遊戲規則,你的努力將會事倍功半。

舉一個例子,我上一篇文章說過我在中四時為自己訂立了一個目標,就是要在公開試中考取頭30名,取得在原校升讀中六的資格。當時我了解到,要取得頭30名,單憑一科兩科突出的成績是不足夠的。當時決定勝負的遊戲規則,是從6科成績的分數加起來計算。換言之,我不能只為自己興趣大﹑能力高的一科半科得到A而其他科得到E,相反假如每科能得到C或D,能為我帶來的優勢更大。此外,由於我當時修讀7個科目,而會考成績只會計算最好的6科。所以,只要我把其中6科的成績盡力考至最好,剩下的1課只要合格便可以了。因此,在有限資源極大化原則之下,我「hea讀」了我最不喜歡的世界歷史,把時間分配於其他6科。

在了解遊戲規則後,便是正式開始作出行動了。假如你了定立了目標及了解了遊戲規則,而不願意去為達成目標以付出努力,就如你明白了科目的Syllabus,而不去了解當中每一個課題的Concept,那根本沒可能成功。這裡說的了解Concept,是要徹徹底底去了解。很多人認為只要有考試技巧,並能取得好成績。這只是部分正確,有技巧只能夠讓你和與你能力相近的人得到優勢,不能讓你超越暫時比你強的人。所以,要把事情做得最好,必須要把事情做到極緻。

2019年7月15日 星期一

談讀書 (一)


任何事,包括學業、事業、人生規劃等等,為自己建立一個明確的目標,是做好每一件事的先決條件。

我曾經是學業上的失敗者,初中的成績總是在全級最後的位置徘徊,甚至在中三升中四時沒有選科的資格,只能入讀其他同學沒有選擇的科目。然而,我能夠於中六及中七時名列前茅,更能進入自己心宜的大學及科目----香港科技大學Economics and Finance,並於2015年一級榮譽畢業。我在中四時為自己訂立的明確目標,是改變自己一生的關鍵。

中四時我被編到文科班,同年有大約90人修讀文科。當時的制度並不確保人人能夠成功修讀中六,必須先要在會考取得「入場券」。當時我發現每年學校中六會只會收取30個文科學生,這代表我必須考到前30名的成績,才有資格繼續留在學校。我很喜歡我的中學,非常不願意在完成中五後被「踢出校」,所以當時我為自己訂下我人生的第一個目標,就是取得第30名以上的排名。

對於一個一直排在包尾位置的學生來說,一年時間要排在30名也許是天荒夜談。這是對的,假如你只有一個空想出來的目標,而沒有作出改變的行動,你絕不能夠改變自己。但是,假如你連一個明確的目標也沒有,更不用談你能夠作出甚麼改變。訂立明標後的我,每天都會努力令自己進行,一步步走近自己的目標。只經過了一個學期,我真的把目標達成了。